易祈风是怎么死的,他内心一直存有巨大的疑惑。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意外或是不明势力的仇杀,但一种强烈的直觉,像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脊椎,告诉他易祈风的死,绝对和眼前这个看似平静无害的女人脱不了干系。
可是,向晚晴和易祈风明面上几乎没有交集,她拥有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,警方的调查也显示她的生活轨迹与易祈风的死亡毫无关联。无论从哪个角度,嫌疑的指针都无论如何也指不到向晚晴身上。
然而,正是这种“完美”和“无关”,让江宥辰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向晚晴,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深沉、危险得多。
向晚晴端着水杯,倚在厨房的门框上,看着江宥辰在阳台的背影,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清水。“那个小警察……看起来挺执着的。”她抿了一口水,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情绪,“他问了我不少问题,关于易祈风,也顺便……问起了你。”
江宥辰的背影僵硬了一瞬。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向晚晴。客厅暖色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却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难测。
“是吗。”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,声音干涩。
向晚晴笑了笑,那笑容温柔依旧,却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。“是啊。不过不用担心,我都应付过去了。”她走向江宥辰,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微湿的额发,动作亲昵无比,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告诫,“只是觉得,警察……还是少接触为好。尤其是,像他这样……不知分寸的警察。”
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,却让江宥辰感到一种被灼伤般的威胁。他知道,这不是提醒,这是警告。警告他,也警告那个名叫伏凌云的警察。
伏凌云已经踏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,而他自己,正被向晚晴牢牢地控制在漩涡的中心。保护伏凌云的念头,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,也无比艰难。他必须更加小心,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,否则,等待伏凌云的,可能就是和易祈风一样的“意外”。而他自己,或许将永远沉入向晚晴为他精心打造的、华丽的牢笼深处,再也见不到一丝真正的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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