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地边境高地战役的迫击炮落在营地旁那天,他正趴在战壕里给子弹刻“延”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年前,他得知当年土生被送往的是南方边境。

        越军俘虏被拖过眼前时,眼前仿佛晃过熟悉的影子,他扑上去扯开对方裤腰——没有绑腿布,没有暗红胎记,只有溃烂的脓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这条野狗。”纪延松开手,在军装下摆擦掉脓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战友说他疯了,他给冲锋枪上膛:“我在找走丢的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冲锋号吹响时,纪延第一个跃出战壕。他胸前银锁片贴着心脏跳动,弹壳在腰间撞出轻响,像土生光脚跑过青砖地的足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敌人的子弹擦过右腿,鲜血喷涌而出的刹那,他忽然想起地窖里那夜,他尝过的最甜的麦乳精。

        1975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延的军靴踏进书房,退伍申请书拍在桌案。纪父用战术匕首削着苹果,刀刃映出儿子腕上的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黄土沟。”匕首扎进苹果芯,“云南的边陲之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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